第19章 借刀杀人
瘁。难不成要他亲手撕一回,将她一番苦心再次践踏?
月漓……
再睁开眼时,他手中不急不缓,小心翼翼将那张符重新塞回回去,轻声问了句:“她送你来的?”
桃红抬眼,朝窗前望去,只看见那窗帘缝隙一抹白色身影耸动,重新低回头顶,诚然道:“是,公子可有什么要奴婢带回去,或是有话要传?”
“你告诉她,听风苑树下埋着陈年佳酿,可惜这一趟我走得急带不走,过两天是个好日子,你让她替我挖出来。启程!”
桃红应声“是”,脚下倒着退了两步:“奴婢恭送公子。”
紧接着,马车轱辘缓缓动了起来,碾起一地浮尘,晃晃悠悠朝远处驶去。
回到鬼门。
月漓只身来到空荡荡的听风苑,三人粗的梧桐,枝繁叶茂。她轻车熟路的来到树下,蹲在那犹豫片刻,伸手捡起一根树枝动起手,向下挖了一丈多深,手下突然遇到阻碍,硌到手。
她迟疑一下,继而动手挖得更快,不多时土里露出一只巴掌大,大肚陶土酒坛,她眸色深深望着那酒坛,陷入回忆。
十年前,在她入鬼门住进这听风苑后,白英当着她面,亲手埋下的。
她记得,共有六坛。
月漓伸手,从中取出一只酒坛,见那坛身贴着张红纸,上头写着“女儿红”三个大字。
那年三月,白英不过十岁,像个小大人似的,对她煞有其事说:入了鬼门,此处便是她家,既是他领她入鬼门,自然得担起兄长之责,后又说长兄为父,竟学着寻常人家,早早便为月漓备下出嫁的女儿红。
月漓眸中水气渐起。
他才十岁,哪懂什么出嫁,又岂懂何为女儿红?不过是傻乎乎的问遍鬼门弟子,问那些家有女儿,又或是家有幼妹的人,是如何养女孩子的,需要做些什么?
这一通林林总总汇集下来,洋洋洒洒写下好几张纸,还被她撞个正着。
如今看来,这些颇为可笑的举动,却在当年令她孤苦无依的心,安定不少。他是真的,以真心真情待她,事无巨细体贴入微,皆替她着想。
月漓反手,将挖出来的土重新填回去,只留下取出的这一坛酒。
忽然,有脚步声由远而至。
两个男子一高一矮,一前一后身着黑袍,朝着听风苑走来,走在头前的那个男子,双手负在身后,远远见着有人蹲在树下埋着什么,默不作声迎上前。
月漓埋好土,将那酒坛紧紧握在手中,缓缓起身望了过去,那人腰间别着一把黑色的弯刀,形同月牙的形状,唇角轻轻一扯,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,轻声唤道:“月影公子,别来无恙?”
月影眯眼,望向月漓的眼神多有探究:“月漓姑娘?你在本公子院里……做什么?”
月漓微怔,很快举起手中酒坛,轻晃手腕带动酒坛,一时间酒坛内传出酒水晃荡的声响,继而道:“白英说,他在这树下埋的酒没有带走,让我自己来取,我竟不知门主招你回鬼门,更没想到还让你在此处,早知你住进来,月漓自是不敢迈进此院一步。”
鬼门的二公子,月影。
擅使弯刀,为人冷漠不易近人,与白英脾气秉性大相径庭,他常年待在鬼门外,替门主管辖各处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