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：永远在一起
“你还真下得去手！”
老院中，李清明扶着老者躺下，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“我只是让他睡一会，并没有使力。”
然随着他的话音落下，院门外，一道苍老的话语响起。
踏踏!
而后，脚步声响起，一名穿着汗背心，脚踩拖鞋的光头老人，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小院。
光头老者赫然是之前与李清明所扶老者下棋的老人。
光头老人走进院子，转身把门合上，站在门前，一双浑浊的眼睛满是平静，看着李清明，问道：“你不应该来的！”
闻言，李清明微微一笑，“你一只鱼妖，不待在水里，跑到陆上来，不怕渴死吗？”
光头老者没有回复，只是身体表面浮现一股浓郁的水气。
当水气消散的时候，光头老者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。
全身长满了灰败的鳞片，嘴角两边多了两条肉须，无力的耷拉着，屁股后面多了一条鱼尾。
现出真身，光头老者，不，鱼妖瞪着浑浊的鱼眼，嘶哑道：“三娘等了一辈子，也苦了一辈子。我不允许任何人再来打扰她。”
看着眼前垂垂老唉的鱼妖，李清明一时心中百感交集。
男孩幼年时，送给女孩一条鲤鱼。
这条鲤鱼在男孩离去参军，独留女孩一人的时候，一直陪伴在她身边，哪怕女孩死去，那条鲤鱼还在陪她，直到生命的尽头。
李清明沉默，道：“你要死了。值得吗？”
鱼妖毫不犹豫的道：“值得。”
看着鱼妖，李清明开口：“其实，叶子良没有辜负三娘。”
“他死了，战死的！”
“我这里有他写的一封信！”
鱼妖原本就浑浊的眼眸变得更加浑浊，开口道：“那封信，能不能给我看看？”
李清明点了点头，从贴身的内巢带，拿出那封泛黄的信封，上前将之递给了鱼妖。
接过信封，鱼妖拖着老躯，对着李清明深深鞠了一躬，而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，拿出了信纸，以及那朵干枯的芍药花。
仔细看完信纸上的内容，鱼妖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，脚步踉跄一下，差点栽倒。
见此，李清明走到鱼妖身边，也不在意鱼妖满身鳞片，扶住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