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清谈会
是啊,前世是他亲手在她的口脂中下了西域曼陀罗的毒液,也是他亲手将湛卢剑刺进了她的心口。她是多么惜命的一个人呐,想必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才对。
少年自嘲一笑,骨节分明的指尖,轻轻捻起一块茯苓糕,当着江欢的面,咬了一大口,“这样可以了吗?”
江欢愣住。他这是在试毒,向她证明自己的清白吗?女孩的长久沉默让谢珩以为是还不够的意思,他于是又拿起一块茯苓糕。
一块接着一块。
江欢看他快要将自己噎死了,出声阻止:“够了!”
“谢珩,你这又在玩什么把戏,我承认我确实是看不明白,但你最好离我远一点,别在我面前扭扭捏捏惺惺作态,因为你不管做什么,本郡主都嫌恶心!”
江欢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小丫鬟,直接让她带自己去学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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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欢早就听说过,谢氏有个藏书楼,收纳古今典籍上万卷。当年衣冠南渡,谢氏先祖有言,凡谢氏子孙,即便分文不留,也不得丢下一卷书。
谢氏学堂就在藏书楼一层的东阁里。
崇训宫的陈夫子讲课,学堂里几乎是坐满了学生,清一色装束寡淡正襟危坐的谢氏子弟。跟谢珩同一个炉子里练出来的泥塑菩萨。
见江欢进门,他们又齐刷刷地行礼,“见过弋阳郡主。”
江欢:“……”谢氏还真是培知书达理的好儿郎的好地方,这整齐划一得都有些令人窒息。
江欢抬手还了半礼。
陈风垣数日不曾见到江欢,还挺亲切地唤她:“元洲,还不来为师下首坐下!”
江欢:“……”现在已经不是他急赤白脸地怼着江欢死谏的时候了呗!
元洲的江欢的字。
老头的亲传弟子都是“远”字辈的,像他给谢珩取字“远䌻”是鹏程万里,志向高远之意。
到了她这里就是“远舟”,意为泊舟野渡,远离世事纷繁。怎么她在老头眼里就是那么个宁静淡泊的人,怎么可能?
江欢当场给自己换了个同音不同字的字“元州”,天下归元,九州一统之意,出世隐逸有什么趣儿,一统天下才是她想做的事!
江欢是陈风垣收的第一个女弟子,原本就是独一无二,与众不同的,她想特立独行些,倒也可以依她,最后陈风垣在“元州”的“州”字上,添了三笔,作个“洲”字。
他说: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居